管了十年美国人工智能政策的老先生,把自己定的数字改了。
10月22日,谷歌前CEO埃里克·施密特在旧金山一场对话里说,中美在AI上的差距,可能只剩六个月。两年前他给的距离是一到两年。他补充说,有不少研究支持这个判断。施密特2001年起执掌谷歌十年,后来当过美国国防部创新委员会首任主席,也主持过美国的AI国家安全委员会,当年推动限制中国获取先进芯片的人里就有他。他原以为那些限制能管十年左右。
改口的理由说起来并不玄。中国拿到手的芯片差一截,就把模型做得更省。他用了一个大致的说法,中国用约十分之一的能耗,做出了接近的技术能力,虽然某些指标还有差距。软件成本正在从很贵掉到接近零,成本一掉,铺开的数量就会起来,铺得多了,差距自然被磨掉。
真正让他睡不着的是另一笔账。按他的估算,美国到2030或2031年,要为AI新增60到80吉瓦电力,每1吉瓦对应大约500亿美元投资,加起来是3到4万亿美元。1吉瓦差不多就是一座大型核电机组,而美国建核电机组的速度,他自己都摇头。更现实的问题在并网,美国开发商给新数据中心接电要排队,有地方一排就是七年。

中国这边的画面正好反过来。施密特说中国有几乎用不完的电,大部分还是可再生能源,没有七年的并网排队,数据中心在大规模地建。他建议美国搞硬件的企业家去中国实地看看。
他还把两条路线摆在了同一个问题上。美国的大模型走闭源,训练一个要花一亿到五亿美元,自然要收钱。中国大量模型开放权重,企业自己部署的话,调用成本能降到API价格的三分之一到五分之一。他的判断是,最强的模型可能还是出自美国,但世界上大多数人最后日常用的,会是那些更便宜的开放权重模型。
对话里还有个细节被媒体反复引用。他试过投资DeepSeek,美国法律不允许。这笔钱最后没投成,DeepSeek靠私营部门的融资把下一轮做完了。
这场竞赛的胜负手,正在从算法和芯片挪向电网、土地和审批速度。11月美国国会选举如果变天,民主党已经放话要调查数据中心推高电费的问题。往后AI的新闻里,电价、并网和数据中心审批会越来越多地出现,这个方向值得长期留意,我会一直盯着这条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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