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 月 5 日一天里,两家美国公司各买了一家小公司。OpenAI 收下 Pierre Computer,Meta 收下 Conductor。两桩买卖都落在程序员干活用的工具上,跟模型本身没关系。这个选择放在当天看有点奇怪,往前倒两天就顺了。
11 月 3 日,OpenAI 刚放出内部自研的新 Git 后端 Pando。自家人把原来的系统写垮了。全员用上 Codex 之后,工程师每天放一群智能体并行开分支、推代码、跑测试,那个庞大的单体代码仓库从去年底开始撑不住,代码拉不下来也推不上去,合并频频报错,Git 系统可靠性一度跌破 90%。重写之后推送速度快了近 5 倍,每天在内部传近 1PB 数据,总裁 Greg Brockman 亲自把成绩单晒了出来。
现在能看懂 OpenAI 为什么急着买 Pierre。Codex 可以同时派十几个智能体写代码,几万行改动一下堆满屏幕,人看不过来,那么多分支也没地方存。Pierre 手里正好是三样,代码浏览、行内审查、分布式 Git。团队来头也硬,Bootstrap 的联合创始人 Jacob Thornton 和 Mark Otto,前 Discord 的 Amadeus,esm.sh 的创建者 Je Xia 都在。Codex 负责人 Tibo 转发官宣时,把 Pierre 比作计算机里的运行内存。OpenAI 说 Pierre 原来的开源项目和老客户服务照旧,不会断供。
Meta 那边买的是另一半。Conductor 2024 年成立,产品去年 7 月上线,做的事是让程序员把一个项目的不同部分分给多个智能体同时推进,互不打架。Linear、Vercel、Notion、Spotify 这些公司的十万程序员在用,Ilya Sutskever 和 YC 合伙人 Aaron Epstein 是早期支持者。它调用的智能体来自 Anthropic 和 OpenAI,自己不做模型。创始人 Charlie Holtz 说全员加入 Meta 超级智能实验室,会跟前 GitHub CEO Nat Friedman、首席人工智能官 Alexandr Wang 一起做下一代交互界面,新东西预告明年年初。

对已经把活儿放在 Conductor 上的人,消息就没那么好。公司说云服务 11 月 20 日关闭,之后会开始删除用户存在云端的数据。有团队在官宣当天就要求退款,转头搬去了别家。Meta 向 TechCrunch 确认了收购,交易金额和条款一个字没透露。工具被大厂看上,用户反而要赶在半个月内搬家,这种事在人工智能行业里今年已经出现过好几回。
再往外看,抢的是同一块地。GitHub 手上还有 1.5 亿开发者,2018 年微软花 75 亿美元买下它,之后的首任 CEO 正是 Nat Friedman,如今他坐在 Meta 这边。Cursor 做了 Origin 托管平台,Anthropic 自研了 Scion 版本控制,前 GitHub CEO Thomas Dohmke 上个月刚创业,都往代码托管这块挤。敲两行提示词,十几个智能体就能同时改代码、补测试、修问题,写代码这一步已经很便宜。麻烦在后面,几万行改动怎么看,几十个分支怎么审,历史记录往哪儿放,这些旧工具当年是按一个人慢慢敲的速度设计的。
我更在意的是搬家成本。换个模型点一下鼠标就行,今天用这家明天换那家很平常。可代码库、审查流程和历史记录一旦长在某家的工具里,走起来就费劲。OpenAI 在收购公告里说,旧软件时代留下的每一套工作流,都要为人和智能体一起写代码重新设计。这话多少有点给自己找理由,不过 Pando 那组数字摆着,他们确实先被自己人写出来的代码压过一回。
这轮争夺才刚开始。Conductor 的用户要在 11 月 20 日前把数据搬走,Meta 说的新界面得等明年年初,Pierre 并进 Codex 之后会改成什么样也还没影。接下来一年,人工智能能不能把一件软件从写到交付整个接过去,看这些工具比看模型分数更准。想跟这条线的,可以关注我们,有进展我们接着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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